“晚熟的人”莫言在故鄉齊魯

2020/9/5 9:55:00

 

“晚熟的人”莫言在故鄉齊魯

 
  8月22日上午莫言來到醴泉寺訪古,仔細聽著講解員講述范仲淹在醴泉寺苦讀的經歷。
 
  7月31日晚,著名作家莫言攜新書《晚熟的人》試水網絡直播,這本書是他獲諾獎8年后的最新小說集。故事依然多發生在高密東北鄉。從去年4月開始,莫言先后去煙臺、濰坊等地參觀考察,約三五好友在博物館、紀念館、文化園中尋幽,在古國遺址、先賢故居處駐足,“晚熟”之人于熏陶中得一種新的體驗。
 
  醴泉寺邊尋醴泉
 
  去年底,莫言與王振合開了《兩塊磚墨訊》公眾號。哪兩塊磚?謙遜的莫言先生甘愿做書法之“磚”去引玉,引更多人對書法、書寫的重視、對書法在日常應用的重視,而另一塊“磚”就是書法家王振。
 
  8月22日上午11時,在鄒平市醴泉寺門前,我握到了“兩塊磚”的手。莫言見我盯著王振不言語,就說,王振在舒同身邊待了8年,現在是北京舒同文化藝術研究會會長。

  一說舒同,我們就有話題了。舒同被毛澤東譽為“黨內一支筆”“馬背上的書法家”,有趣的是,毛澤東為好多省的省委機關報題寫過報頭,但就沒給山東《大眾日報》題,為何?毛主席說,山東有個大書法家舒同嘛。1956年,時任山東省委第一書記的舒同為《大眾日報》題寫了三種報頭,交替使用,一直沿用了14年。
 
  是王振邀請莫言來到他故鄉鄒平的。作為《經典誦讀與書寫》主編,他是背誦著《岳陽樓記》長大的,曾寫過無數次《岳陽樓記》長卷,現在仍能并樂意隨時把“范仲淹”背給大家聽。到鄒平,他第一站就引著莫言來到醴泉寺內的范文正公祠。
 
  莫言仔細聽著講解員講述范仲淹在醴泉寺苦讀的經歷。劃粥斷齏故事給他留下深刻印象。宋人魏泰《東軒筆錄》記載范仲淹少時,“惟煮粟米二升,作粥一器,經宿遂凝,以刀劃為四塊,早晚取二塊,斷齏數十莖,酢汁半盂,入少鹽,暖而啖之。”
 
  走出范文正公祠,莫言突然回頭小聲說,“范仲淹塑像前的‘範文正公’牌位,“範”字寫錯了,應該是‘范’。”
 
  哪兒錯了?我回來補課,方得知范氏之“范”,自古以來就沒有簡、繁體之分,自作為姓氏的“范”誕生那一刻起用的就是這個“范”字。之所以出現混用,原因在于簡化字將“範”字簡化之后使用了同“范”一樣的字形,但是兩者的意義截然不同。
 
  醴泉寺三面環山,因醴泉而得名,醴泉在長白山的山坡上,山路不好走。莫言笑著對我說:“記者還怕路不好走嗎?我也當過記者啊。一千多年前的范仲淹在這里苦讀時,肯定路更不好走。”可不,莫言轉業到檢察日報,也有記者經歷呢。
 
  出醴泉寺東門,上行約五十步,左拐上山。因少有人走,小路長滿了荒草,有開荒者種上了韭菜。莫言小心地躲閃著說:“綠草的清香味真好聞啊,別踩了人家的韭菜。”莫言老師的話,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割草的經歷,腦海里滿是褲腿上、鞋子上被打濕了的露水和淡淡的甘草香味。
 
  撥拉開伸過來的枝條,終于見到了醴泉,泉池有水,但不是噴涌。“醴泉”二字傳說是清初名著一時的“神韻派”領袖王士禎祖父王象晉所書。莫言說:“看著像啟功先生寫的,對吧,王振?你這大書法家。”
 
  王振說:“我是鄒平人,很慚愧,沒注意這些細節。”
 
  “搞旅游,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啊,傳著傳著就傳得家喻戶曉了。”莫言說。
 
  醴泉邊花椒樹上的花椒點點紅,有兩只紅蜻蜓飛來。紅蜻蜓少見,莫言說:“在我高密老家,說蜻蜓是俊媳婦變的。”莫言在短篇小說《秋水》中就專門寫到紅蜻蜓,寫的是兒歌:“綠螞蚱。紫蟋蟀。紅蜻蜓。/白老鴰。藍燕子。黃鶴鴿。/綠螞蚱吃綠草梗。紅蜻蜓吃紅蟲蟲……”

  “殷雷起眉際,極目窮寥廓。”這是王士禎《醴泉寺高閣瞻眺有懷范文正公》中的詩句。莫言先生此來,也當有感慨。我幾次想問,沒開口。
 
  “人文昌盛地,黃河過鄒平”
 
  莫言走路很快,健步如飛。莫言說:“我是當過兵的人。”但在鄒平博物館,他放慢了腳步。

  首先看到的是丁公陶文。1992年1月2日上午,鄒平丁公村一村民在為考古隊清洗陶片時發現,有一塊陶片上刻著奇怪的符號,似乎是文字。他立刻報告給考古隊,專家對陶片進行核對,最后確認這個陶片是龍山時代晚期的文物,上面文字比甲骨文早800年。聽說13個古字只辨認出3個,莫言說:“像猜謎一樣,這是我們的先人的智慧啊,字就是畫,書畫同源。”
 
  “伏生傳書故事,這個我知道,伏生是哪里人,我不清楚。我看過國家京劇院的京劇《伏生》,張建國演的。感到伏生這個人了不起,有血性,悲壯。鄒平真是人杰地靈啊。”
 
  伏生,又名伏勝,是鄒平市韓店鎮蘇家村人 ,曾為秦博士。始皇焚書,他冒死于壁中藏《尚書》,致家破人亡。漢初用所藏《尚書》教于齊魯之間。今文《尚書》學者,皆出其門。微弱的身軀,賡續起文明香火。
 
  看到魏晉算學家劉徽,算出了當時世界上最精確的圓周率為3.1416。莫言說:“太偉大了,1700年前就算得這么精確!”
 
  陳仲子、馬耀南三兄弟、李廣田、梁漱溟……莫言說:“鄒平沒有理由不成為文化圣地。”

  把醴泉“神韻”帶回高密老家,莫言賦詩一首,發在《兩塊磚墨訊》公眾號上。詩曰:“龍臺看山色,醴泉聽雨聲。/伏勝授經妙,劉徽算法精。/范公苦讀處,后樂先憂情。/人文昌盛地,黃河過鄒平。”
 
  莫言說,這次來鄒平,受益良多,主要是得到了文化上的熏陶。他還調侃鄒平人王振:“我們都當過兵,直來直去,我每次問他鄒平有啥好吃的,他都說沒啥。怎么沒有啊?你看紙皮包子、孫大嫩豆腐多好吃啊。鄒平我還得來。”
 
  “規矩都是人立的,
  他們就是立規矩的人”
 
  8月23日上午9點半,莫言來到山東博物館,參觀正在預展的《妙染尋幽——山東省古代繪畫精品展》。副館長楊波說,本次展覽是山東博物館今年重點推出的展覽之一,薈萃山東省內六家博物館的76件/組繪畫精品,遴選了元明名家的稀世珍寶。它是全省丹青極品的第一次大規模的集體展示。
 
  講解員劉蕾娓娓道來,講解著出自朱檀墓的元代錢選《白蓮圖》卷和僅有四件作品傳世的張舜咨《蒼鷹竹梧圖》軸,講解著以李在、林良、呂紀為代表的宮廷畫和以倪瓚、陳淳、陸治為代表的文人畫等。莫言不時用手機拍下來。
 
  一幅幅紙絹上的無聲詩,透著素淡古雅的氣息,縈繞了繪畫綿延千載的內在精神,濃縮著先賢幾百年來的思想傳統、美學追求和生活觀念,呈現出元明以降清晰的藝術演進線索。 莫言對展覽中的每件文物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,仔細詢問作品的題跋和與作品相關的知識,諸如作品來源、藝術性和繪畫技巧等。“莫言的古文字造詣很高,畫中的跋語很多都能脫口而出,令人敬佩。”研究館員、書畫部主任于芹說。
 
  莫言還觀賞了元代趙孟頫《雪賦》卷和清代鄭燮《雙松圖》軸,他和工作人員共同探討了楷書四家之一的趙孟頫在創作《雪賦》時的復雜心情,對其中年的書法藝術提出了自己的見解。他說,像《雙松圖》這樣大幅的精細之作在鄭燮的作品中是不多見的,而且鄭氏擅長的竹、蘭、石和其不常畫的松集中在一幅作品中也是很難得的。
 
  莫言一邊看一邊說:“鄭板橋的字,被后人形容為‘亂石鋪街’,你看字越寫越大,隨心所欲,一個字單獨看不好,放在整體上就好看了。鄭板橋不講規矩,其實,本來沒有規矩,規矩都是人立的,他們就是立規矩的人。后來人們說,這是鄭板橋筆下的字和竹子。大家就認可了。”
觀看陳梗橋書法展時,莫言對陳老早年書寫的對聯以及近期創作的丈二的毛主席詩詞《游泳》比較欣賞,對陳先生“不教一日閑過”臨習古人、精研筆法的精神表示敬佩。觀展后,省博物館副館長楊波把《陳梗橋書法》和陳梗橋著《書畫論集》轉贈莫言先生。
 
  莫言還參觀了《魯王之寶——明朱檀墓出土文物精品展》,這里展出的明朝第一代魯王朱檀墓中的出土文物,莫言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冕冠佩飾,家具服裝、筆墨紙硯、琴棋書畫、彩繪木俑等文物。
 
  漢代畫像石是漢代地下墓室、墓地祠堂、木闕和廟闕等建筑上雕刻畫像的建筑構石。漢代人以石為地,以刀代筆,描繪出漢代現實生活、喪葬習俗和宗教信仰等方方面面,被譽為“漢代歷史的畫卷”。
 
  文物看上去是死的,但好的解說,能把文物喚醒。聽著解說員劉蕾的講述,莫言很贊賞,他說:“解說得好,專業,精確。”
 
  楊波和盧朝輝兩位副館長邀請莫言題字,莫言笑了笑,略一思索,欣然寫下了“蔚然大觀”四字。
 
  “高密還有這么珍貴的東西啊”
 
  崔子忠“春夜宴桃李園”軸以李白《春夜宴從弟桃李園序》為內容,圍繞“浮生若夢,為歡幾何”描繪了一片良夜美景和才俊聚首的畫面,表現了“開瓊筵以坐花,飛羽觴而醉月”的主題。崔子忠存世作品極少,而這幅精細佳作竟然一度埋沒在煤渣蛛網中,僥幸因收藏家王西泉的慧眼識珠而逃離厄運,重見天日。
 
  根據裱邊陳矩曾的題跋可知:此圖是王西泉先生在高密的一戶人家發現的。莫言看著畫笑了,“高密還有這么珍貴的東西啊。”他用手機拍了下來。
 
  劉蕾說:“這幅畫雖然無款,但畫中散發出的‘靜穆雅秀之氣’讓王西泉先生震驚。他依據自己所藏的崔子忠仕女圖等真跡,斷定此物為崔氏真筆無疑。他請濰縣鄉紳、好友陳矩曾在畫的裱邊寫下了這件寶物的來龍去脈。”
 
  在山東博物館《山東省文化遺產保護片區規劃圖》上,莫言看到了高密東北鄉“青紗橋”的標注。
 
  青紗橋,當地人稱孫家口橋,抗戰期間著名的孫家口伏擊戰就發生在這里,莫言的小說《紅高粱》就是根據這個故事寫的。青紗橋也成為張藝謀拍攝電影《紅高粱》的主要拍攝地之一,2013年拍攝電視版《紅高粱》時,青紗橋又一次成為取景地。如今,這座橋是山東省第四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。
 
  大部分時間,沉默的莫言
 
  在莫言小說《晚熟的人》中,有個推動故事的關鍵情節,那就是白酒。上世紀六十年代,知青單雄飛拜蔣啟善為師,帶的束脩就是酒。作為莫言粉絲,我發現,他寫的大部分小說有酒的味道,飄著酒香。
 
  今年6月20日上午,莫言到諸城市相州鎮參觀完王統照紀念館,直奔景芝酒業參觀酒之城博物館,景芝酒業的工會主席馮金玉是莫言的粉絲,莫言對馮金玉說,我1969年第一次喝景芝白干,那時候都是過年過節才能喝到。
 
  看完酒之城博物館,他又來到齊魯酒地參觀。途中講了一個故事,馮金玉記了下來。說的是:“景芝過去屬于高密八區,是三縣交界的商旅之地,比較富庶。景芝人到高密東北鄉去教攤煎餅。老爺爺說,再來景芝人攤煎餅,就給我攆出去。為啥呢?愛享受的人才吃煎餅,煎餅卷大蔥,再卷上小烤魚子,那不就吃的多嘛,這不敗家嗎?當年高密多吃窩窩頭、玉米餅子,沒有景芝人這么講究。”
 
  莫言講著,大家都被逗笑了。莫言談到諸城,文化名人真多啊,劉統勛、劉墉、竇光鼐、王統照,王愿堅,王希堅,陶鈍,臧克家……莫言還兩次登上超然臺,感受蘇軾知密州時的氣象。
 
  莫言文學館館長毛維杰說:“最近,我們跟著莫言老師一路跑,馬不停蹄,高密、諸城、膠州、青州、安丘、濰坊、莒縣、五蓮、鄒平、濟南,行程好幾千里,每到一個地方先搜集地方志,然后再看博物館,名勝古跡。對民間傳說,他特別感興趣。”
 
  “通過這樣一種方式,既閱讀文字,也閱讀自然景觀,會讓你真正深入一個地方的歷史深邃之處。假如要寫歷史小說的話,我想這些是必須要做的。”莫言說。
 
  6月20日下午,莫言來到峽山水庫,盯著浩渺的水面,他是否想到了他少年時期修水庫泄洪閘的經歷?他的《透明的紅蘿卜》靈感就來自于那段經歷。
 
  莫言大部分時間是沉默的。他像塊石頭,是有重量的石頭,是有棱有角的石頭。可以在路邊,可以在溪旁,可以在山巔,也可以在大廈的底座上。它沉默。沉默是它的生存方式。其實,石頭是會說話的,因為把話藏得太深了,好像沒說。
 
  莫言不說話,他用文學表達對故鄉的愛和恨。故鄉啊,恨不得咬你一口!那是另一種愛。
 
  “黃河入海大文章”
 
  黃河是如火焰般的奔馬,吸引著莫言。8月10日,莫言從濰坊高密驅車210公里來到東營時,已是下午。距上一次到東營已經過去了32年,那次是到中國石油大學華東校區參加文學活動,當時東營建市僅5年。如今,這里的城市漂亮得已“面貌一新”。
 
  莫言興致勃勃地來到孫子文化園、東營歷史博物館、孫武祠參觀,仔細觀看保存在東營歷史博物館有關孫武身份的墓志碑銘拓片,現場觀看齊筆制作過程。在位于東城的國家方志館黃河分館,他詢問黃河流路變遷情況、呂劇團發展現狀。
 
  8月11日上午,莫言走進黃河口生態旅游區。初秋時節,滿目蘆葦隨風賦形,遠望去碧波蕩漾,天高水闊。
 
  站在觀景臺上,莫言指著望不盡的蘆葦蕩說:“高密老百姓都叫它們‘葦子’。”莫言對黃河口濕地的鳥類、候鳥遷徙路線、東方白鸛筑巢等表現出濃厚興趣……聽到黃河口生態保護區工作人員介紹黃河口有368種鳥類,被譽為“鳥類的國際機場”,他說:“在這里待兩年,就能認識很多珍稀鳥類了。”
 
  莫言在長篇小說《豐乳肥臀》中寫到三姐嫁給了懂鳥語的鳥兒韓,鳥兒韓被抓到日本當了勞工后,她成了“鳥仙”,鳥兒自由飛翔的天性,吸引著莫言。
 
  臨近正午,莫言體驗了黃河口去年新引入的直升機觀覽河海交匯項目,在距離地面200米的上空,俯瞰壯美的天然“紅地毯”、肆意生長的“潮汐樹”、月湖、大雁放飛區、黃藍交匯線,但見黃河以奔騰之勢,一頭撲入大海,猶如久別的兒子撲入母親的懷抱。奇景壯觀。莫言用手機拍下了這一系列壯美景象:河海的深情相擁、藍黃的無縫隙交匯……
 
  得知黃河口生態旅游區目前是國家5A級景區,并且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已被明確上升為重大國家戰略,莫言說:“格局很大,這里會成為世界級旅游景點。這里是幸運的福地啊,世界上只有一條黃河,黃河只有一處入海口,這里具有唯一性,獨一無二。”
 
  回到高密,莫言創作了一首新詩《黃河入海大文章》,他寫道:“庚子初秋,天清氣朗。/乘機直上,鳥瞰鷹揚。/渤海蕩蕩,黃河湯湯。/藍黃交匯,和諧陰陽。/濕地茫茫,蘆荻蒼蒼。/鸛鶴伴舞,鷗鷺集翔。/宏闊氣象,錦繡文章。/思接千載,神馳八荒。/最新大陸,無限風光。/歌以詠志,國盛家昌。”
 
  在車上,我們談到《晚熟的人》。我們都說,自己是晚熟的人。莫言說,“晚熟應該是一個很豐富的概念,就文學和藝術的概念來說,一個作家過早成熟了就會走到終點,希望能不斷超越自我,也不希望自己過早定性,希望自己的藝術生命和創造力更長久。”
 
  我說,《晚熟的人》主要是寫的故鄉事兒,但里面有一篇小說《賊指花》跟故鄉的聯系不那么緊密。莫言說:“但視角是統一的。是我也不是我,因為觀察者是我。”
 
  途中,聽毛維杰館長說,新建的莫言文學館即將開館。我想把我報道莫言先生的報紙捐到文學館里去。不知怎的,我突然記起莫言先生講過一個細節:“幾十年前,我記得母親給我女兒喂飯的時候,每當她盛一口飯往孩子嘴里遞,我母親的嘴巴也下意識地張開。后來,我發現我女兒喂她女兒的時候,她的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張開。之后,我去歐洲幾個國家,也特別注意觀察給孩子喂食的那些母親的嘴巴。我發現無論是哪個國家的母親,她的嘴巴都會下意識地張開。這個細節就體現了人類共同的情感基礎,也說明為什么我們的藝術作品經過翻譯依然能夠打動人。人類的母子之愛、父子之愛等基本情感是相通的,這是藝術交流的心理基礎。”
 
  莫言老師說的這種基本情感,就是美好的人性,同頻共振,它超越國度、跨越時空、富有永恒魅力、具有審美價值。莫言在齊魯大地尋覓,一定看到了很多。
 
  來源:大眾日報
  作者:逄春階 
http://www.chinawriter.com.cn/n1/2020/0904/c403994-31848783.html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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